昨天和一位通辽的科尔沁朋友聊天,其中听他谈到了“红山文化”,并表示对将赤峰列为龙的故乡非常怀疑。我想他的怀疑是有道理的,因为任何一个思维正常的人都很清楚,以龙为图腾的华夏文化发源地是黄河中下游平原,而黄河是华夏民族的母亲河。而非西拉木沦河。
研究一种文化最基本的应该从人入手来研究,因为文化是人创造的。那么红山文化是什么人创造的呢?中国古代发源于东北的民族很多,有东胡、鲜卑、契丹、女真等等。这些民族无一例外都属于阿尔泰民族,所不同的是有的属于阿尔泰语系——蒙古语族,有的属于阿尔泰语系——满-通古斯语族。也就是现在的蒙古民族和满-通古斯两大阵营。历史上有确切记载发源于西拉木沦河的民族有契丹族,骑青牛的姑娘和骑白马的勇士在西拉木沦河和老哈河的交汇处相遇而繁衍了契丹民族是契丹美好的起源传说。契丹语属于阿尔泰语系——蒙古语族,契丹族大贺部落的一支繁衍成现代的达斡尔族,大贺就是达斡尔的异音。
契丹族也是有文字记载的最为靠南的阿尔泰民族,而华夏民族也是有文字记载的最为靠北的汉藏语系民族。那么红山文化的创造者(我们姑且称他们为红山人)究竟是属于阿尔泰语系民族还是汉藏语系民族?研究民族学和语言学来研究民族迁徙以及文化性质是国际上通行的最可靠依据,搞清楚“红山人”的族系是研究红山人和华夏族以及“龙的传人”之间继承关系的关键。
阿尔泰语系是一种粘着语,分突厥语族,蒙古语族,满-通古斯语族3个语族,语法结构大致相同。也是一种表音的语言,所以,在阿尔泰语族的民族中,经常会有通用词汇或根据各自语言的发音特点有稍微的改动。例如:蒙语的erden和满语的erdene同为珍宝的意思,蒙语中的altan和突厥语中的altai也都是金子的意思,这样的例子很多。而汉藏语系的代表汉语是一种表意型语言,是从字面来理解含义的,例如汉语电脑发音是diannao,蒙语是computer,汉语钢琴是gangqin,蒙语是piano。一说computer和piano很多民族的人都能明白是计算机和钢琴,因为这是蒙语中吸收的外来语。而以汉字为载体的汉语却强调了字面的含义或者字型结构,因此,汉语是个很难接受外来语的语言,从汉语中很难发现有阿尔泰语族的语言词汇。而同样,阿尔泰语系的语言中所谓的汉语借词基本上都是现代生活中比较时尚的词汇。因此,语言学可以帮助我们研究一个体系民族活动范围,阿尔泰语系多为游牧民族或渔猎民族,流动性非常大,因此涉及到一些游牧民族共通的词汇非常多。汉藏语系民族多为农耕民族,农耕文化中的词汇有很多从未出现在阿尔泰语系民族的文献中。虽然一座长城并不能隔断这两个体系的民族,但是文化上还是会有一定的交流的。
红山文化最为突出的是发现了一件看似像龙的玉雕,故赤峰被称为龙的故乡,红山文化的先民应为龙的传人。但是,红山文化遗迹中也出土了玉猪、玉鸟、玉猫头鹰,为什么不说赤峰是猪的故乡,鸟的传人呢?而事实上出土最多的就是玉猫头鹰。为什么不将出土最多的猫头鹰看成是红山文化先民的图腾,而要强加个“龙图腾”呢?不难看出,这是华人的本性在作祟,而且将华夏民族的祖先黄帝的发迹地点也安在了赤峰,得出了黄帝是从赤峰走向中原的结论。而对于游牧民族原始的生殖崇拜也惯以“女蜗”部落,游牧-渔猎民族的萨满文化也成了华夏民族祭祀五谷丰登的祭祀形式。
从图腾崇拜的角度看,很多民族都是以真实存在的动物作为本民族崇拜的特征,而这些动物因其特有的品质得到人们的喜爱。比如:突厥、蒙古等民族把狼作为图腾,土家族把虎作为图腾,苗族以牛为图腾。而什么民族会将猫头鹰做图腾呢?满族作为满-通古斯语族的南支是将海东青(一种猎鹰,满语:xongkuro)作为图腾的,这和红山文化的猫头鹰图腾极为相似,而满-通古斯民族的活动区域以及萨满文化和生殖崇拜也符合红山文化的特征,并且满-通古斯民族更符合这一区域的活动范围。而确认红山文化的主人对研究满-通古斯民族最南活动区域能起到很关键的作用。
当然,如果有一支女真部落将赤峰红山文化中的一件似龙的玉雕挂件带到另一个族群,例如:华夏族。最终发展成这个民族的图腾的可能性是存在的,而这支女真部落最后融入了华夏民族成为了华夏民族祖先的一支也是有可能的。但不能说后来发展出来的以龙为图腾的华夏民族是这支女真人的祖先吧?而今天中国文化中的二胡、旗袍何尝不是发源于东北的鞑靼民族呢?但是,不能本末倒置的说二胡和旗袍是华夏族文化在东北的传播吧?是谁传给谁的是研究文化传播继承关系的关键。
没有评论:
发表评论